昏厥與癲癇發作都可能出現突然倒地、僵硬、抽動，甚至大小便失禁。真正有鑑別價值的，往往是發作前的誘因、發作時的呼吸與黏膜顏色，以及發作後是否立即且完全恢復。

突然倒下不是單一診斷

犬隻突然倒下時，家長最常擔心的是心臟病或癲癇；但「倒下」只是外觀相似的一組事件，背後還可能包括昏厥、癲癇發作、前庭或神經肌肉疾病、低血糖、貧血、電解質異常、中毒、呼吸困難，甚至單純跌倒。診斷的第一步不是先替事件貼標籤，而是把發作前、發作中與發作後的過程重新拼起來。1

昏厥和癲癇發作尤其容易混淆，因為大腦短暫缺血時也可能出現僵硬、四肢抽動、眼睛上翻、發聲或失禁；反過來，部分癲癇發作不一定有典型的全身抽搐。因此，單一動作通常不能直接決定診斷。1,2

什麼是昏厥？

昏厥是因為大腦在短時間內得到的血流、氧氣或養分不足，造成突然失去意識與姿勢張力，之後又自行恢復。典型昏厥通常發作快速、持續時間短，犬隻可能像「突然斷電」一樣軟倒，也可能先僵硬或出現數下抽動。1,3

有些犬隻並未完全失去意識，而是突然無力、踉蹌、後肢坐下、趴倒或短暫失去平衡，這類情況可視為近乎昏厥。若腦部灌流很快恢復，犬隻常在數秒至短時間內重新站起，精神也接近平常；但快速恢復並不是絕對規則。

什麼是癲癇發作？

癲癇發作是腦部神經元出現暫時性、異常且過度同步的電氣活動，可能造成意識改變、全身或局部僵硬與抽動、咀嚼樣動作、流口水、異常行為或自律神經症狀。一次癲癇發作不等於已經罹患癲癇；「癲癇」通常指反覆發生、且不是由當下可逆性代謝或中毒原因直接誘發的發作性疾病。1,2

癲癇發作可分為全身性或局部性。局部發作可能只表現為臉部、下巴或單側肢體抽動、凝視、突然咬空氣、異常恐懼或短暫失去反應，並不一定會整隻犬側躺划水。

癲癇發作背後的原因：先分顱外與顱內

一旦事件被判斷較像癲癇發作，下一步不是直接把它稱為「原發性癲癇」，而是先分辨異常刺激來自腦外，還是腦內。這個分類會影響後續檢查、治療與預後。

顱外原因：反應性癲癇發作

顱外原因是腦部受到全身性代謝異常或毒物暫時影響，而不是腦內本身已有持續性的致癲癇病灶。常見原因包括低血糖、低血鈣或其他明顯電解質異常、肝性腦病、嚴重腎功能異常，以及藥物或毒物暴露。若能找出並矯正原因，發作可能停止；這類事件不等同於已罹患慢性癲癇。16,17

顱內原因：腦部本身造成的發作

顱內原因可再分為兩大類。結構性癲癇是腦部有可辨識的疾病，例如腦腫瘤、腦炎或感染、腦血管疾病、頭部外傷、先天發育異常或退化性疾病。特發性癲癇則是在排除常見顱外原因後，依發作年齡、發作型態、發作間神經學檢查與後續檢查，沒有證據支持結構性腦病；部分犬隻可能有遺傳背景，也可能暫時找不到明確原因。16,17

發作型態與病因不是同一件事。局部性發作不一定代表腦腫瘤，全身性發作也不能證明腦內沒有病灶；不能只依抽搐的外觀判斷病因。

哪些線索較支持昏厥或癲癇發作？

以下線索只能增加或降低某一診斷的可能性，不能當成單一確診標準。最重要的是整體模式是否一致，以及事件能否在心電圖、腦波或其他檢查中被客觀記錄。

較常見於昏厥的線索

  • 發作常與運動、興奮、劇烈咳嗽、用力排便、疼痛、壓力或姿勢改變有關。
  • 突然軟倒、肌肉張力消失，或先短暫僵硬後出現少量抽動。
  • 牙齦或舌頭可能變白、灰或發紫，並伴隨呼吸異常或心跳明顯過快、過慢或停頓。
  • 事件通常短暫，恢復常較快，發作後較少出現長時間迷失、失明或持續踱步。

較常見於癲癇發作的線索

  • 發作前可能出現不安、黏人、躲藏、凝視或其他固定預兆；但許多犬隻沒有明顯預兆。
  • 出現較持續、規律或刻板的全身或局部強直與抽搐、咀嚼樣動作、大量流口水或反覆划水。
  • 發作後有明顯且持續的迷失、躁動、暫時失明、異常飢餓、疲倦或步態不穩。
  • 事件可能在休息或睡眠時發生，且不同次發作的動作模式相似。

昏厥有哪些可能原因？

心律不整

心跳若突然過慢、停頓或過快，都可能使心輸出量在短時間內下降。常見機轉包括竇房結功能異常、高度房室傳導阻滯、長時間竇性停搏、心室頻脈，以及部分陣發性上心室頻脈。間歇性心律不整可能只維持數秒，平常聽診與短時間心電圖完全正常。

反射性或神經介導性昏厥也可能同時出現心跳減慢、竇性停搏、血管擴張或血壓下降。犬隻研究曾在運動後、咳嗽時與休息中記錄到漸進性心搏過緩、竇性停搏、逸搏與短暫心室停頓。4

心衰竭與結構性心臟病

嚴重心臟疾病可能因前向心輸出量不足、心臟無法在運動時增加輸出、低血壓、低血氧或合併心律不整而造成虛弱或昏厥。可能相關的疾病包括嚴重瓣膜疾病、心肌病、心包疾病，以及主動脈或肺動脈流出道阻塞。

肺高壓與低血氧

肺高壓是肺循環壓力升高的血流動力學狀態，可能和左心疾病、呼吸道或肺部疾病、低血氧、肺血栓栓塞、心絲蟲或其他寄生蟲，以及多重因素有關。嚴重時，右心室難以把血液送入肺循環，運動時也無法充分增加心輸出量，並可能合併低血氧，因此出現運動不耐、呼吸困難、發紺與昏厥。5

一項納入 25 隻呼吸系統疾病相關肺高壓犬的前瞻性研究中，昏厥、咳嗽與呼吸困難是常見主訴；在二尖瓣疾病合併肺高壓的犬隻中，研究也觀察到較多運動不耐、昏厥與呼吸窘迫。這些研究支持肺高壓與症狀相關，但不能由單一超音波數值推斷每一次倒地的直接原因。6,7

反射性或情境性昏厥

劇烈咳嗽、吞嚥、乾嘔、排便、排尿、疼痛或強烈情緒刺激，可能啟動自主神經反射，使心跳減慢、血管擴張或血壓突然下降。這類事件的觸發情境往往比倒地時是否抽動更有鑑別價值。4

其他非心臟原因

低血糖、嚴重貧血、急性失血、低血壓、電解質異常、腎上腺功能低下、藥物或毒物、嚴重呼吸疾病與低血氧，都可能造成無力、倒地或意識改變。部分疾病也會引起真正的反應性癲癇發作，因此血液檢查與代謝評估是區別診斷的重要部分。1

咳嗽為什麼可能讓犬隻昏厥？

劇烈咳嗽的壓縮期會在聲門短暫關閉時強力收縮胸壁與腹肌，使胸腔內壓瞬間升得很高。這個壓力不應簡化成「每一次咳嗽都一定高於所有心臟腔室壓力」，但當它足以明顯影響胸腔內靜脈與心臟的跨壁充盈壓時，靜脈回流與前負荷可能下降，進一步降低搏出量、心輸出量、動脈血壓與腦部灌流。這項機轉主要來自人醫血流動力學研究。8–10

咳嗽相關昏厥也不只是單純的機械壓迫。部分個體會出現不適當的反射性血管擴張、心搏過緩、高度房室傳導阻滯或竇性停搏；機械性與自主神經反射可能同時存在。8–10

因此，咳嗽與倒地若總是緊密相連，獸醫師需要同時評估氣道疾病、肺高壓、低血氧、胸腔與心臟結構，以及咳嗽當下是否出現心律或血壓異常，而不是只在「呼吸科」與「心臟科」之間二選一。

為什麼診間心電圖可能抓不到心律不整？

一般心電圖通常只記錄數十秒到數分鐘。如果造成昏厥的停搏或心搏過速每隔數天、數週甚至數月才出現一次，檢查時很可能完全正常。真正有診斷價值的是在症狀發生的同一時間，確認犬隻的心律是過慢、過快、停頓，還是其實維持正常。

Holter 居家心電監測

Holter 是貼附於體表的連續心電監測，常記錄 24–48 小時，也可延長至數天。它適合事件每幾天內就可能發生、需要量化全天心率與心律不整負荷，或需要評估藥物治療反應的犬隻。家長在設備上的事件按鈕、精確時間紀錄與同步影片，能協助醫師比對症狀與心律。

一項分析 354 份犬隻 48 小時 Holter 的研究顯示，第二個 24 小時使「事件發生時成功記錄心律」的機率由 32.2% 增加至 46.7%；這代表延長監測可提高機會，但仍可能錯過非常少見的事件。11

植入式心律紀錄器

植入式心律紀錄器（implantable loop recorder, ILR）是放置於皮下的長期單導程心電監測器，可依預設條件自動保存心律，也可在家長看到事件時啟動紀錄。它特別適合發作間隔很長、外部導線不易長期維持，且一般檢查與短期 Holter 尚未找到原因的反覆昏厥。

在一項 12 隻反覆不明原因昏厥犬的前瞻性病例系列中，ILR 在症狀當下記錄到竇性心搏過速後的心搏過緩與停搏、心室頻脈，以及竇房結功能異常；研究也顯示，自動偵測到的片段仍需要醫師判讀，不能只依設備標籤下診斷。12

以 Medtronic Reveal LINQ 為例，這是原本核准供人醫使用的皮下心電監測系統，具自動與病人觸發紀錄，可用於罕見、疑似心律不整相關的暫時性症狀。犬隻使用屬獸醫師依個案評估的非原核准物種應用；裝置設定、遠端傳輸、可儲存事件與追蹤方式，都需依實際設備與醫療團隊確認。13

ILR 不是治療裝置，也不是心律調節器。它的價值在於建立「症狀—心律關聯」：發作時若出現危險性過慢或過快心律，可支持心因性機轉；若多次典型事件時心律仍正常，也能把診斷方向轉向其他系統。

獸醫師會如何安排檢查？

第一步：病史、影片與完整理學檢查

獸醫師會先判斷事件是否真的包含意識喪失，再確認誘因、持續時間、姿勢張力、呼吸、黏膜顏色、心跳與恢復狀況。完整神經學檢查、心肺聽診、脈搏品質、血壓與體溫，可協助決定優先處理哪一個系統。

第二步：排除常見代謝與全身性原因

依個案可能安排血糖、全血球計數、生化、電解質、尿液、血壓與其他針對性檢查。即使心肌肌鈣蛋白 I 在心因性昏厥犬的群體中可能較高，研究中不同組別仍有明顯重疊，因此單一生物標記不足以替個別犬隻確診。3

在尚未做到磁振造影前，門診可以先確認什麼？

門診階段的目標有兩個：先找出需要立即處理、而且可能可以逆轉的顱外原因；再根據年齡、發作模式與發作間神經學檢查，判斷是否需要優先轉介神經科安排腦部磁振造影（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, MRI）與腦脊髓液檢查。17

門診基礎檢查

  • 發作病史與影片：確認第一次發作年齡、每次持續時間、是否有固定誘因、是否為局部或全身性動作、發作後多久恢復，以及近期用藥、保健品、誤食或毒物暴露的可能性。
  • 完整理學與神經學檢查：評估意識與行為、步態、姿勢反應、腦神經功能、左右是否不對稱，也同時檢查心肺、脈搏、體溫與血壓。神經學檢查最好在發作後異常已消退、且鎮靜或抗癲癇藥物影響較少時重新確認。
  • 全血球計數：評估貧血、感染或發炎線索，以及其他全身性異常。
  • 血清生化與電解質：至少包含血糖、鈉、鉀、氯、鈣、磷、肝臟與膽紅素指標、尿素氮、肌酸酐、總蛋白、白蛋白、膽固醇與三酸甘油脂。
  • 尿液檢查：包含尿比重、尿糖、尿蛋白、酸鹼值與尿沉渣，協助判讀腎臟、代謝與全身性疾病。

依病史與檢查結果追加的項目

  • 懷疑肝性腦病或門體分流：空腹與餐後膽汁酸、血氨，必要時安排腹部超音波或進一步血管影像。
  • 懷疑低血鈣：檢測游離鈣；只看總鈣有時不足以反映真正具有生理作用的鈣濃度。
  • 懷疑胰島素瘤或反覆低血糖：重複確認血糖，並視情況檢測胰島素與安排腹部影像。
  • 懷疑腎上腺功能低下、甲狀腺疾病或其他內分泌疾病：依臨床線索安排基礎皮質醇、促腎上腺皮質激素刺激試驗或甲狀腺功能檢查；這些不是每隻癲癇犬都需要的固定項目。
  • 懷疑感染或免疫性疾病：依地區、旅遊史、疫苗史、發燒與神經學異常，選擇血清學、抗原或聚合酶連鎖反應等檢查。
  • 懷疑中毒：仔細核對藥物、農藥、殺蟲劑、人用藥、巧克力、木糖醇、黴菌毒素與其他可能暴露；部分毒物可做針對性檢測，但並沒有一項抽血可以排除所有中毒。
  • 若事件仍可能是昏厥：同步安排心電圖、胸腔 X 光、心臟超音波、血氧或居家心電監測，而不是在心臟與神經系統之間只選一邊。

門診檢查可以排除到什麼程度？

如果血糖、電解質、肝腎功能、尿液與針對性檢查沒有明顯異常，可以降低常見顱外反應性癲癇的可能性。對第一次發作年齡介於 6 個月至 6 歲、已發生至少兩次相隔超過 24 小時的非誘發性發作、發作間理學與神經學檢查正常，且基礎血液與尿液檢查沒有重大異常的犬隻，臨床上可初步支持特發性癲癇，但仍屬排除性判斷。17

第三步：心臟與肺循環評估

可能包含心電圖、胸腔 X 光、心臟超音波、血壓、血氧、Holter 或較長期心電監測。心臟超音波可評估結構性心臟病、流出道阻塞、心衰竭相關變化與肺高壓線索，但無法單獨證明一次短暫倒地就是心因性。5

第四步：神經系統評估

若病史較支持癲癇發作，或神經學檢查在發作間仍有異常，可能需要腦部磁振造影、腦脊髓液檢查或其他神經科檢查。腦波合併影片是區分癲癇性與非癲癇性發作最客觀的方法之一，但目前在獸醫臨床仍受設備、紀錄時間與判讀專業限制。14

哪些情況更建議進一步做磁振造影與腦脊髓液檢查？

  • 第一次癲癇發作發生在 6 個月齡以前，或 6 歲以後。
  • 發作間仍有持續的行為改變、步態異常、姿勢反應缺損、腦神經異常或左右不對稱。
  • 第一次就以癲癇重積狀態或群聚發作表現。
  • 原先暫時判斷為特發性癲癇，但使用一種抗癲癇藥物並調整至可耐受的適當劑量後，仍無法控制發作。

上述情況會提高結構性腦病的疑慮，因此在排除常見顱外原因後，通常更應優先安排腦部 MRI 與腦脊髓液檢查。17

沒有一項檢查可以回答所有問題。檢查順序應依事件危險程度、發作頻率、年齡、既有疾病與哪一項結果最可能改變治療來安排。

家長的觀察，是鑑別診斷的第一步

若情況安全，請從發作前就開始錄影，持續拍到犬隻完全恢復；同時用手機計時，不要只憑感覺估計。影片應包含全身、胸腹部呼吸、臉部與眼睛，並保留原始檔案。

發作情境與頻率

  • 這種情況是否已經發生過多次？大約多久一次，最近是否變得更頻繁？
  • 是否有跡象顯示，在家長沒有看到時也可能發生過，例如突然受傷、尿漬、家具移位或醒來後異常？
  • 發作前正在做什麼？是否與睡眠、起身、運動、興奮、咳嗽、喝水、進食、排便、排尿、疼痛或壓力有關？
  • 發作前是否出現固定的動作或表情，例如不安、黏人、躲藏、凝視、舔嘴或像是知道即將發作？
  • 每次事件的模式是否相似？請記錄日期、時間與可能觸發因素。

發作時的姿勢、意識與動作

  • 事件實際持續多久？請從最早異常開始計時，直到能正常互動或站立。
  • 發作時是突然軟倒、側躺、坐下，還是先因後腿無力而蹲坐？
  • 身體是鬆軟無力，還是有全身或局部僵硬、痙攣、划水或抽動？臉部、眼皮與下巴是否也有動作？
  • 是否把頭或頸部向後弓起？
  • 發作時是否仍有意識、能看向家長、回應名字或對觸碰有反應？
  • 眼睛是否固定凝視、上翻、偏向一側或快速來回運動？
  • 是否發出叫聲、咀嚼樣聲音或其他異常聲音？
  • 是否流口水或出現大量唾液？
  • 是否有排尿或排便失禁？

呼吸、黏膜顏色與心跳

  • 牙齦或舌頭是否維持粉紅色，還是變白、灰或發紫？
  • 是否出現掙扎呼吸、胸腹部明顯用力、呼吸停止或呼吸突然加快？
  • 若能在不延誤急救且安全的情況下觸摸胸壁，心跳是否特別有力、非常快、非常慢、不規則或像有長時間停頓？

發作後的恢復

  • 恢復是否立即且完全？還是仍有虛弱、迷失、躁動、暫時失明、踱步、異常飢餓或步態不穩？
  • 殘留症狀持續多久？是否能正常認人、行走、飲水與進食？
  • 是否因跌倒撞傷頭部、胸部或四肢？

哪些情況需要立即就醫？

第一次發生不明原因的意識喪失，也建議儘快接受評估；高齡犬、已知有心臟病、肺高壓、呼吸疾病或曾有危險性心律不整者，更不應只在家觀察。

常見迷思

「有抽搐，就是癲癇。」

不一定。大腦短暫缺血造成的昏厥也可能出現僵硬與短暫抽動，稱為痙攣性昏厥。應一起看誘因、黏膜顏色、呼吸、心跳與恢復情況。1,3

「有失禁或流口水，就是癲癇。」

不一定。這些自律神經現象在昏厥與癲癇發作都可能出現，沒有足夠專一性。

「恢復很快，就百分之百是昏厥。」

快速且完全恢復較支持昏厥，但短暫癲癇發作也可能很快恢復；部分嚴重昏厥則可能因低血氧、外傷或持續心律異常而恢復較慢。

「心電圖正常，就沒有心律不整。」

不一定。短時間心電圖只能代表記錄當下；事件越少見，越可能需要較長期 Holter、事件監測或 ILR。11,12

「有心臟病又倒下，一定是心衰竭。」

不一定。結構性心臟病、心衰竭、肺高壓、心律不整、反射性昏厥與非心臟疾病可能同時存在。診斷需要確認哪一個機轉和事件時間最吻合。

結語

昏厥與癲癇發作並不是只靠「有沒有抽搐」就能區分。最有價值的線索，是發作前做了什麼、是否有固定誘因、倒地時是鬆軟還是持續僵硬、呼吸與黏膜顏色如何，以及恢復是否立即且完全。

對疑似心因性事件，診斷核心是建立症狀與心律、血壓或肺循環異常的時間關聯；對疑似癲癇發作，則要確認發作型態並排除代謝與結構性腦病。家長完整的影片、計時與紀錄，常是讓後續檢查真正有方向的第一步。